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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肿瘤医院门口,像一个肿瘤病患者一样接听电话,一边等着小高来接我。

    今天才知道原来新华社省分社就藏在这个地方(只是路过)。我曾以为的它应该很主旋律地屹立在某个很主旋律的建筑物里。小高说这小区是分社建的,一半自用,一半出租。不知为何,当我走进这个像居民小区的办公楼时,心里一阵凄惶。

    我以为所谓的总监有多么气势磅礴,发现原来就跟我一样年纪的女孩子。之前我还在酝酿自己的成熟气质,这下看来我有点熟过头了,非常不和谐。

    谈了一会儿,心里在犹豫,来这里有必要吗?又接着谈了一会儿,听她介绍了一些具体工作事项。她说,最近比较忙,就是因为赈灾,需要给移不动公司做宣传资料,你知道,这些宣传是比较恶心的。我大概翻了一下,心想这种宣传平时也常恶心着我,但没想到今天反应更为强烈。我的心里乱麻麻。

    她出去拿资料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会议室的四周,地上成堆的报纸,纸箱,白板上写着team training的一些东西(虽然我认为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team training),天花板低矮,白炽灯昏暗,发黄的墙壁有地震留下的裂缝。心里五味杂陈。等谈话快要结束时,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还是在家读读书买买菜做做饭得了。

    在公交车站等车,等车的人鱼龙混杂,让我心神不宁,偏偏49路半天不来,表面上依旧镇静,脚趾头却使劲儿地抠地。

    忽然之间想念起金茂来。虽然那个密封舱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地认为,我需要热爱的工作,需要纯真的理想。现在发现我就是一没事儿找抽的主儿,总是抱怨那栋楼给我的束缚,而今发现又被束缚在没有束缚的空间里。我以为会有那么一份能够点燃激情的工作等着我去捕获,于是奋不顾身地,就像旧时跟人私奔的小女子一样地奋不顾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念新闻。当时,鱼很慎重地告诉我要三思,要三思哦。我以刘胡兰似的凛然大义表示了肯定。

    但现在我非常非常清楚地记得一句话,鱼告诉我的:念过新闻后发现,新闻人的理想就是不要有新闻理想(这话我已经唠叨过比祥林嫂更多的次数了)。

    这真是个巨大的讽刺,我现在知道了……现在真的知道了……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我发现我根本不具备追求理想的能耐,顶多就一叶公好龙。这个发现令我沮丧,我本来以为我很单纯的,那种执着的单纯,但事实上根本不是。但我又发现,我可以更为实际地看问题了,尽管带着世俗,或者庸俗,或者别人常说的市侩。

    Well…yeah, I love money just as handsome and muscular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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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上朋友吃饭,和夫君二人手挽手款款走来。友人不算纤细,但依旧可以在身高相差无几的夫君身边做依人小鸟状。不得不慨叹民间有夫妻相这一说法。过去曾注意到一些老年人,倘若一方是一脸生硬松懈的线条,另一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的则是一方圆圆胖胖和蔼的样子,另一方则也是笑起来只见两道弯弯的眼缝儿。

    在吃饭等号的空隙,我们在街边随意逛逛。渐察一些道不清楚的感觉。我们说话当中隔着一个男人,要说话得探出身子,歪着头,在男人面前几尺见方的空气里传播声波。即便脸上要做出个回应,也要先将身子和脑袋伸出来,然后再把表情展现。这不像还在读书时那种随意即兴的谈话方式,倒颇像中年夫妇待人接物的那种带着距离的周到。

    谈话当中,友人的手一直不离不弃地挽着夫君,步调款款,节奏一致。这阵势让我不得不尽快结束某个话题的谈话而转向端午节吃了粽子没有啊、那家铺子里的衣服还不错之类的零食话节儿。

    女友恋爱的时候带着男朋友来相见,远远看着便会松开牵着的手,小跑着奔过来。女伴相见,嘻笑打闹一番,一边说话一边彼此挽住,把手袋和零食丢给男友,让其尾随之后。即便二人走在一起,也是亲密但不粘腻的关系,时而牵着手在空气中荡来荡去,时而又放开跑过来和女伴儿挽在一起。

    晚饭结束后,友人挽着夫君的手一齐向我道别,微笑如昨,可是早已没有了那种厚实滋润的情绪。

    我当然不能埋怨人家,即便现在在这里说也觉得心虚气短,颇有被指责为妒嫉人家夫妻恩爱的嫌疑。只是有一点点抱憾,是不是女子成年、有了家庭之后,除了男人和孩子,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每日沉浸在和别人家长里短的絮叨中已经能够获得充实感,而无须再去回想还是女孩子的时候和众女友在一起聊天八卦疯疯癫癫的情景。四五年前,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说到未来,而现在,一旦涉及到未来必定少不了身边的那个男人。

    有时即便是我不想听,但却只能做聆听状,尽管心里后悔得要死把话题转到某个问题上。而一旦有机会换个话题,却又不知不觉被女友绕到男人和家庭琐事上来。这让我哭笑不得。我不介意女友和我谈谈他们平均多久用一盒安全套,也不介意她跟我说她发现办公室或者客户中或者街道上某个帅哥帅叔帅大伯,可是不管怎么说,都绕不开眼里这唯一一个男人,像宝贝一样,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惊讶于女人在对待家里那个男人时呈现出惊人的耐力毅力和高浓度兴趣。这种惊讶既令我震撼又令我恐惧。

    什么时候我可以听到一个有了家庭的女子跟我说说她的职场计划或者创业蓝图或者独自旅行的见闻,甚至是既娇羞又兴奋地表达对某个男子的性幻想。

    女人的话题里有男人是一件愉快的事儿,就像喝着ESPRESSO的时候来上一小块松饼。女人的话题里有男人却是那唯一的一个,这却颇令人心情沮丧,黯然神伤。

  • 下周要开始准备期末论文还有没完成的一大堆作业了。如果届时博客更新频频、语无伦次突显,说明赶作业赶到了想撞墙、见男人就像掐、见女人就像抱的地步。

    刚刚查资料,读了一些媒介女性主义研究的论文,忽而有些惊恐。论文里都在众口一词地说媒介如何将女性矮化、边缘化、物化云云,这倒也是一个事实,只是这以同样的语气不断的重复竟让我觉得有些不适感。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不适感,倒是觉得红色娘子军正浓妆艳抹地坐在我面前,向我揭批男人的罪恶。

    呼。这世界真可怕,男人像狼一样虎视眈眈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假如一个女人长得跟鞋拔子一样,那么基本不会有人给她叨唠这些,人们或许会普遍认为她是不需要保护也不需要耳提面命女子自保术的罕见人才。

    上周末在三十七度吧的小聚里谈到女性主义,我们碰到了一个瓶颈,争论的焦点在女性主义和媒介这一关系上。但是这却让我去想另外一个问题,究竟在文本中要如何体现女性的主体性?“身体写作”被男性误读,但是是不是也在被女性误读。作为我自己来说,我认为身体写作是一个绝妙的反男权的文本写作方式,但是这当中的确又充满了各式微妙的险阻,掌控不当则又会掉入男权话语体系中去。

     

    明天是六一节,一个吵得要死的节日,对于缺乏母性的人来说这个节日不宜四处走,孩子们的声音总是会吵醒仍在睡觉的上帝。

     

    六月的桌面[1] [2]和月历[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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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重播了姜岩的事。有关女人、男人、不忠、跳楼。之所以在电视媒体上再度看到这档节目,还因为这宗事件里又汇聚了庭审、网友、唾骂、人肉引擎等新词汇。这些词汇组织在一起,可以轻易地搭建起一座汇聚目光的舞台——当事人、参与者、观看者皆于此狂欢。

    我怀疑的是,那些要出轨要脱轨要撞鬼的该死的婚外情者是不是一定会因为不忠贞而后半生活得非常痛苦?而在那些相守一辈子没离婚但却不知内里到底空洞溃烂有多严重的貌合神离的“完美”婚姻者心里,是不是会因为自己的忠贞而产生自豪感?

    当女人用忠贞拷问不忠的男人的同时,是不是也暴露出女人的一无所有?因为除了恪守婚姻同盟把二人捆在一起,实在没有资本去获取其他的社会资源。一旦离婚,自感情建立、结婚以来的所有付出即刻成为沉没成本。都说人老珠黄是女人的第一次死亡,但现在看来似乎应该修订为婚姻契约的解除才是女人的第一次死亡。

    姜岩跳楼了,事情似乎还没完,但其实已经在她死去的那一刻都结束了。即便有那些替她不值、为她不平的网友、家人的声讨,除了给活人们进行一场现世教育,于她来说还有什么用?

    我也为她难过过,同情她,哀怜她。但是现在却对她有些怨责,尽管这对一个因情受伤的已经死去的女人来说有些残忍。可是不这样的话,却对活着的女人是一种残忍。

    姜岩的死让我忽然间明白,感情是一件及时行乐的事情。不要向“将来”投注太多的关切的目光,不要给“将来”背负太多过于美好实际上有点一厢情愿而不切实际的愿望。当你以这种怀孕心态来希冀怀上一个美好将来时,你不是在收获快乐,而是撒播快乐的种子,至于这种子是否发芽,还得看空气、阳光、水分、气候等等许多不可控的外部因素。

    婚姻是种契约,大多数人会承认这一点,但是却不会意识到从来没有一辈子的契约。你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没有感情血肉但只有婚姻的壳,一种是拥有感情血肉但却别指望一辈子戴着婚姻的壳。

    看看姜岩的例子便会发现,与其花钱供一个男人读书,他跟贵族大学同学吃人均50元的饭而自己吃3块钱的快餐,他打车上学而自己舍不得坐车选择走路,倒不如想想如何可以把这50块攒下来,如何让他骑自行车锻炼身体而自己不会只有走路这一种锻炼身体的选择。与其和一个花自己的钱跟别的女人去国外柔情蜜意的男人过日子,倒不如想想如何找一个可以带给自己性高潮而不是一肚子怨气的男人。哪怕他根大无脑也好,至少实在收获一种快乐。哪怕他长得像加西莫多也罢,若他能带给你柏拉图般智慧的愉悦。即便这两种婚姻同盟不长久,至少你也可以告诉自己:他妈的,我还曾经快乐过!

    干嘛要忍气吞声看他去和别的人快活逍遥?干嘛要忍辱负重将已如敝屣的婚姻外壳死死抱住不撒手?一个人的清净生活难道一定比两个人的烂泥生活辛苦?他的情感未曾交付于你,他的身体未曾给你慰藉,要来何用?还不如一根卫生棉条。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是做莎乐美还是苦行僧全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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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半掩在一堆云层里,像斜倚在堆满了羽絮和绒幔的女王,十分迷人。

    今夜,街道上恢复了安静,害怕的在帐篷里,坚挺的在家里。不似前晚,所有人倾巢而出,一片慌乱,成都的交通在那时一度陷入瘫痪。

     

    看着这朦胧之月,我想入非非。请原谅我的想法很弱智,我想着从月亮的那堆绒幔里走出一名俊朗的男子,他一定要有清秀的面庞,健壮的体格,浑厚的嗓音。

    虽然我已经过了十六岁的花季年龄,虽然这种幻想在我这年纪不叫幻想而叫花痴,但是我仍然不会放弃这种头脑练习。难道你不知道,对联想力的锻炼可以令你变得更有趣味,更能体会生活的乐趣,更能参悟人生吗?我不要自己看上去像一潭死水,让人从眼睛里立刻读出三个字:性冷淡。至于是否读出“性高潮”三个字,这就只和你的道德水平有关了。

    讲到这里,如果你是路过的,请继续路过。如果你是正经人,请也做路过状,点击浏览器右上角的小叉。

    当然,至高的境界就是你能够有丰富的性幻想。如果你是一个个性冷僻、不讨人喜、生活乏味的人,可以考虑这种头脑风暴的锻炼方式。先别急着做出鄙视的神情,你若有心,可以去打听一下,究竟有多少人能够生产性幻想,又有多少人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各式各样的性幻想。只有生殖科医生才会正二八经、有板有眼地告诉你《色戒》里的体位是不正确的,也只有傻叉才会把《色戒》当作婚前性教育片,边观摩边实践,最后盖着一层被单被120急救车乌拉乌拉地送入男科急诊室。

    也许你会有疑问,为什么我幻想的那个从月亮女王的绒幔里出来的男子一定要有健壮的体格。这个问题是伪问题,难道你觉得从一个女王的被单里出来的男人会像林瑞阳那样早衰吗?

    不过,一定不是石榴哥哥的那种健壮。

    只有当女人把对男人的关注点从身家、财富这些看似本真的问题上转移下来,才能更好地体味个性、性情交融的乐趣,也才能更好地实现女人的自我。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女人自我的实现也得借由男人的身体。哇哇,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结论,多数女人会对此极力摇头。

    如果你身边的男人不幸地是何文辉小盆友这种类型,你就更需要开发和锻炼自己的联想力了。我相信,一颗丰富的头脑是能抵御现实的残酷的。

     

    楼下那只狗,你就不能不叫吗?虽然你只是想让主人带你出门去便便,但是你这不合时宜的叫声令人联想起了那上万只散步的癞蛤蟆,让此时想便便的人不敢便便,赶紧收拾包袱逃之夭夭。

    我已经受够了近来的生活方式,手边随时一个放了钱包、手机、钥匙、矿泉水、纸巾的背包,睡觉不敢脱衣服,洗澡要像中学作文三段论一样,从头到脚分成三个部分来洗,以防止全部脱光后发生地震,慌不择路裸奔的情况。即便是因为地震牺牲,我也不敢想像自己以扭曲的裸体方式呈现在报纸上。谁能体味一个黄色小说家以一种黄色的姿态终了此生的心酸?

    随时都是头晕的,天旋地转,像跳华尔兹,可是没有男伴。我想像周星驰片子里那个日本老妪那样,用颤栗的细嗓祈祷:上帝啊,请赐给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然后天花板上砸下来一个男人,当然,一定不要是吴孟达。

     

    我想我现在是在梦中。胡言乱语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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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欠连天地起来,在阳台上呼吸一下空气。街道上人很少,周末嘛,许多人都要睡睡懒觉。成都人民不像上海人民,周末的时候去人民广场地铁站就会发现还有许多人要加班,要学习,要为生计或理想奔走。

    “在路上”这个词不仅适用于那些喜好长期漂在旅行中的人,也适宜于我们这群飘荡在城市中的幽灵。当然,回到成都以后让我卸下了部分幽灵的外壳,时常可以跟朋友坐在树荫下水吧里咖啡馆里吃吃茶喝喝咖啡聊聊天。这种生活不如在大都市里生活得那么五光十色惊心动魄,但是却像裹着一层棉麻质地的衣料,熨帖一些,舒适一些,自然也就更为真实一些。我甚至在早晨七点半时,看到有人开始在街边撑桌子摆椅子。他们这是准备喝茶。

    别责备这些人,请别说他们是懒散,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在成都这块平原上消失。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席卷,商业文化的充斥,这种一杯粗茶一座一天的日子将不会再有。就像宽窄巷子一样,终究只能成为成都历史的一个烙印。去了魂儿,去了灵儿,徒留一个空壳给后世嗟叹。

    有一说法,四川平原的肥沃和富足令川人对权力的兴趣不浓厚,只要食果腹衣蔽体,粗茶淡饭的日子也就过得津津有味。不像河南人对权力顶礼膜拜,因为那里资源贫瘠,唯有夺得权力才能占有资源。这种说法似有几分道理。不过,一旦现代化席卷了这个平原,现代性的焦虑也会随之而来。每个人都像是这个城市的幽灵,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忙碌奔波又失落于生活,既在追求人生的价值又同时失却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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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还没有握热2007时候,
    已经开始在日记中不断写下2008。
    也已习焉不察,下一回,亦会在嗟叹之中,开始握热2009.

     

    为什么喜欢坐家里看书。
    因为我要变换各种姿势以获取最佳的阅读舒适度,
    曲腿,盘腿,伸腿,蜷缩,歪头,咬唇,咬手指,喝水,
    跑上阳台叉腰远望,
    看到分叉的发梢,一根根挑出来,用牙齿咬断。
    我的前襟是零落的断发,小截小截的,
    露出调皮的表情。

     

    Bus删我的日志。
    就像悄悄偷走了我的一件内衣。
    如果你肯说一声,
    我可以把内衣全部送给你,
    又或者,我一件不穿,
    就这么离开。

     

    小组里不断在收到删帖通知,
    当豆瓣变得主流时,
    第一步就是自宫。
    在没找到下家的时候,
    还是只能屈就于这里。
    当怡红院的猎头还没找我时,
    也只能暂且留在春香楼。

     

    后天的散步,
    可能真的只会变成散步。
    坐在望江公园里喝喝茶也是不错的。如果你也来了,有兴趣可以来坐坐。
    假如大家都不介意临腐河而坐,
    我也没有必要殉河。

  • 西藏问题中的输和赢
    林达


    旅美知名作家。作品有《带一本书去巴黎》、《总统是靠不住的》等,新作《西班牙旅行笔记》(台湾版名为《西班牙像一本书》)。

    西藏事件发生之后,有过关於双输如何走向双赢的讨论,现在不见赢家,却也无人认输。究竟是输是赢,谁输谁赢,输赢在哪里?

    事情似乎在慢慢过去,奥运火炬在继续前行,传过欧洲,也传过了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的印度,它无疑还将进入西藏和中国。它在中途被阻挡、熄灭过,但可以预见,火炬最终会进入奥运北京会场。那一刻,会在中国民众心中激起强烈的民族情感,比起没有发生有关西藏的一切,民族情感可能表现得更激烈。它会被描述为象徵中华民族被外强欺辱的历史得以翻盘。西藏事件、火炬遭遇似乎印证了反华势力亡我之心不死,但「阴谋没有得逞」,中国人民胜利了。这会是很多人的理解。

    可是在表面的胜利之下,「赢了」的人可能不会去想,尽管有了互联网,他们并没有享受到世界上多数人都视作理所当然的资讯自由,互联网是被过滤的。从媒体来说,中国新闻人并非不专业不尽职,而是不能去履行职责。资讯缺乏的后果,是民众不会想到,一些藏人暴力伤害无辜平民的行为,与多少年来西藏民族争取自己权益的诉求并不是一回事;更非这一事件和西藏问题的全部。他们可能更没有想到,既然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西藏问题就是中国问题的一个缩影。藏民需要争取的基本权益,不仅在西藏地区缺席、也在中国其他地区同样普遍稀缺。例如,汉民和藏民一样,并没有如何教育自己孩子的决定权。在汉人地区有了接受教育权利的意识,却远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问题需要讨论:孩子应该接受什麽样的教育?这样的教育决定权应该归谁?就在国人对藏民提出教育自治权利不以为然的时候,中国教育部正在以「传统文化教育」为名,将展开京剧课程进入全国学校的推广,列出的教育曲目中充斥文革样板戏,如此教育全面推开之后,全国的孩子都要一起开始唱江青主导改编的《红灯记》:「仇恨入心要发芽」。国际社会已经普遍认识到必须杜绝的「仇恨教育」,在中国还是很正常的教育内容。这样的教育之下,「仇」意四起,民众如一片荒草,很容易风吹一边倒。

    中国对教育决定权讨论的缺失,导致教育沦为官方的灌输:对自己前辈几十年来在本族人统治下的悲痛历程无知无觉,又遑论对同胞少数民族几十年遭遇有所了解有所同情。民众因经济发展,能够产生维护部分自身权益的觉醒,却仍然缺乏一些最基本的权利意识和现代意识。自然也难以理解,外部世界民众何以会对西藏事件的中国报道充满怀疑、对中国少数民族的文化保存为何深具忧虑。西藏问题只是一个镜子,反射出中国三十年「开放」下来,教育僵化、资讯封闭和文化操控的问题并没有本质性突破。长期操控下,民众是官家可以轻易调动能为自己助威的力量,而不是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自由人。在这样的状况下,谈论民众对政府的监督就是虚幻的,和世界的关系也充满不稳定性。在资讯的控制下,中国民众只知道西藏议题是一个国家是否分裂的议题,而藏人对教育、文化的合理诉求被掩盖。最大的悲剧莫过於输在对自身状态的不清醒和无意识,这样连同改善前进的目标都一起丢失。

    从藏人一方,策划在中国举办奥运的时机抗议,试图引起世人对西藏问题的关注,似乎也是成功的。因此,抗议发起者或许也并不认输。可是,从整体状态来说,在政治诉求长期得不到满足的状况下,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引发和逐渐扩大了部分藏人诉诸暴力的倾向,也第一次引起国际社会关注。在强大力量面前,弱势宗教、弱势民族受到挫折,经历类似遭遇、滋生暴力倾向和转变,在世界各地有过许多先例。可是,一个弱势文明要生存和存在,它的力量在於坚持自己独特的文明本身、坚持以自己的行动实践自己的信仰。藏文化的核心就是它的宗教,而藏传佛教的内核之一是和平主义,因此它才在世界各地吸引信众和引起世俗世界的关注。这种和平主义的精神追求和信仰,理当超越政治诉求。一个文明必须先认同和坚守自己本身,然后才能为这个文明的生存而努力奋斗。相反,如若背弃自己的信仰坚持和精神坚持,那一刻起,就是自己亲手毁坏了你要求保护的文明本身。藏人中主张诉诸暴力的极端,产生於接受过良好教育、有机会生活在自己精神领袖身边的第二代流亡藏人中间,这个现象尤其值得重视和反思。对任何一方暴力的无条件谴责,必须是首要坚持的立场。

    从西方媒体报道来说,在试图找出西藏事件真相的过程中,因无法随意进入现场、无法自由采访当事双方而备受困扰,但是大量媒体仍然在竭力寻找碎片企图拼出全貌。在此过程中,一些可能是道德正义感过度充盈的媒体,在同情弱势民族的冲动下,也有偏离新闻中立立场、甚至违背新闻专业原则的行为。西方新闻业是脱离政府掌控的新闻人在做,它没有中国新闻业遇到的问题。可是,坚守新闻操守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始终受到各种思潮的干扰。少数不能坚守新闻原则的媒体,不仅是输家,甚至为事件的真相大白,平添复杂变数。

    政治对立在冲击所有人,政治策略的思维也在取代更本质的思考,然而不能改变的事实是:唯有文明进步能够带来双赢的实质性成果,没有人能够以文明倒退来取得真正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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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天气。早上起来寒风瑟瑟,胜似深秋。凉风吹过我的背,我像肺痨一样咳咳咳。中午时分,又像川剧变脸,艳阳高照,射得我睁不开眼睛。

    从家里走到研楼,下课后又从研楼走到图书馆。这遥遥路途走得我很郁闷。由于天气寒冷,路过邮局书店那一块儿时居然也没有了欣赏的兴致。弹吉他算卦的大胡子叔叔不在,木香花也过了花期(比月事还守时,一点儿不耽误),全都不见了影儿。连这点陶冶情操的景色都没有了。更加郁闷。

    工管学院门口飘气球挂红幅,喜气洋洋,就只差白鸽从广场上飞过了。各式名车张扬地沿路停了一片,甚至有更嚣张地把车身斜在不该停的地方,把自个儿当成玉体横陈的女明星,十分碍眼。要是开了辆国产车,还真不好意思停在这里,得绕远了停好再步行过来。工管学院从来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biz很牛掰。以西装领带男穿梭于此而自傲。全校属这里最有钱,一看工管学院的楼就很有暴发的气质。

    当然,不光我们学校这个学院这点德性儿,财大更是。让人疑心这里不是学校,是某某县政府招商引资办公楼。

     

     

     

    有时候听听SHE这样的幼齿级歌曲真的很能愉悦心情。所以,不能说流行歌曲不好,生活在高压力快节奏的现代社会的人们,非常需要肥皂剧、爆米花电影和口水歌曲。沿用这样的词汇,但没有鄙视的意思。就像我由原来抵制和鄙视看A片的纯情少女更新升级为十分笑纳并且也日渐欣赏A片的成熟女知识分子。

    女知识分子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是需要尊重社会现实的。如果我在班里想跟大家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估计半数以上的女生会以纯情少女的姿态鄙视我。

    某次课说到“艳照门”事件,一女生非常羞愤地说,张柏芝同学太不自爱了,她道德水平非常不高。她说话的时候,那种语气好像是她的裸照被发在了网上,非常屈辱而愤怒。我惊悚地看着她——这个看上去很清纯以至我几次三番试图搭讪套近乎的美少女。她的说法似乎得到了部分女生沉默螺旋式的回应:“嗯嗯唔……”。遂我打消了发表one world different dreams的看法。

     

     

     

    一个单身男人,晚上下班回到住处,打开冰箱拿一罐啤酒,窝在沙发上看A片。第二天清晨精神抖擞地起床,着非常合体的西装,有包得圆实紧俏的臀部(臀部之于男性的意义相当于胸部之于女性的意义,喜欢梁家辉屁股的女士一定很容易理解,所以我很不like主席式裤腰扎到胸口的穿法),非常professional地讨论biz问题,偶尔闻到脖根淡淡的柑橘味香水。这样的男人难道不是很性感吗?你们讨论着这笔案子的利润空间,然后你头也不转地问一句“你用的是HUGO BOSS?”,他说yes。你继续不动声色地问“你昨晚看A片了?”,他沉默三秒钟,然后抿嘴点点头,再耸耸肩,yes。

    Oh yes!真是太性感了。

    呃,也许我的观念有点变态。我承认这段是我意淫。

    其实对A片,我的看法比较复杂和矛盾,这有待进一步学习来进行梳理。如果导师批准的话,我想毕业论文就做A片的传播学研究,我想这个领域的研究一定非常具有开天辟地的意义。

    呃,今天我没打算说A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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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阅看大量的信息,经常头昏脑胀。昨晚似乎到了又一个低潮期,看着一排排的字形如蝌蚪文,有点如胃胀不消化,目光呆滞,无法移行。

    今早起来,昏昏沉沉。煮了杯咖啡喝掉仿佛才算是醒过来。待把一些新闻信息翻阅之后,才觉得应该吃点东西,空腹喝咖啡怕对胃不好。

    昨天下午和大头在MSN上掐架。晚上他回到家,在MSN上继续跟我掐。不过后来我们没再掐,他改给我讲历史了。接着又看了几篇批判西方所谓自由民主假象的文章。晚上上床后一直睡不着,脑子里很混乱。我知道,这是因为先前的一种信念或者说美丽的乌托邦又一次被摧毁了。在瓦砾里重新拾起那些有用的碎片,粘补,重塑,世界的镜像在手中重建。无法想象没有信念支撑的生命将会是怎样。

    春季的风渐渐大起来。昨日一整天,不时听见屋外呜呜的风声,很是煞人。

     

    安徽阜阳豪华办公楼举报人蹊跷死于监狱 [点击打开] 

    这让我想起刚刚看完不久的《中国农民调查》。因为上_访被打死的农民和基层干部,似乎如今仍在上演。中央三番五次地下地方调查,可是地方上不断地死灰复燃。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制度才能让地方政权清明起来。

     

    担心爷爷奶奶死去的孤儿 [点击打开]  

    看到这则消息,我忍不住哭了半天。我知道自己眼泪浅,但也没想到居然浅到这种程度。这种事情要说见识,也不止一两次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流泪。

    上次无意中看到央视的《感动中国》,虽然心里默念“太煽情了吧也”、“太主旋律了吧”,可是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像是水龙头坏掉似的,揩也揩不完。

    为什么年龄大了反倒不如七八岁了,那时还未见自己因为被欺负而流过眼泪。人越成熟心肠也该越硬朗,这是为了抵御更为强大的风险和打击。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只能承受被三岁小朋友揪头发的打击。

    讨厌老是流眼泪。边骂还边在流。

  • 最近抵制的活动闹得纷纷扬扬,MSN上一片红心触目惊心,专业群、年级群、党员群等等不断的有号召抗议、引血上身的转文和言论,似乎一夜之间身边所有人都成了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甚是令人恐怖。昆明家乐福前因有人表达反对抵制的行动,而遭到攻击。

    不去辨析其中的细节,不去深究问题的原因,而选择加入到声势浩大的讨伐中去,是成本最低、效果显著的做法。成见在这个时候起到了最直接最迅速最有力的推动作用。此时想来,李普曼在当年的著作《公众舆论》中所说的舆论效果开始显现,而且排山倒海之势令人震慑。公众的激情在媒体的碎片化记录中横飞,我们在媒体构筑的镜像反应中张牙舞爪。韩寒是这批80后写手中难得的一个能给予钦佩的青年,他说,“这是一个无权看CNN的国家,这却是一个有权抵制CNN的国家”。多么荒诞,我们生活的乌烟瘴气中不自知,却在权利被渐次剥夺后仍为那些掌权者做厚实的底盘。

    勒庞在《乌合之众》所说的这种可怕力量也许在爱国旗帜的召唤之下得以最大的发挥。过去读时觉得体会不深刻,而现在却发现过去阅读所得七零八落,重读一遍也许能得到更多的强化和吸收。

    我此时似乎有些模糊的意识,有关为何中日之间的隔阂一直未能得到化解。南周此期对李缨及其纪录片《靖国神社》的采访,让我渐渐发现原来我们一直在自说自话。他试图在脱离官方、意识形态的角度为我们呈现一个通过靖国神社对日本民族精神进行了解的途径。

    当我们努力让对方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来考量问题、判别对错时,我们已经绑架了对方的意志,实际行为可能已经相当于要让对方将民族精神和信仰连根拔起,这能做得到吗?这是应该做的吗?我们遭受到的伤害是事实,惨烈而不容抹杀。我们要求对方对历史的澄清和承担是正当的,但是我们要求对方必须接受的忏悔方式是不是又在以一种我们认为对且唯一的方式重新制造一场伤害呢?这太不容易说的得清楚,因为日本也非铁板一块,他们当中也有那些能够脱离民族意识而冷静思考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日资支持李缨这场耗时十年的拍摄行动。当然,只有在亲眼看过这部记录片后才能做出更为真确的结论。

    昨日中科院的教授尹韵公教授来学院做讲座,分析当前舆论热点。我以为是一个学者,但是最后惊讶发现,更多则是一个官者。也许这样的结论很武断,据说在学术造诣上他的功力深厚。但是在昨日看来,至少是在新闻这一块,他的看法代表了多数中国高层官员的思维。在他看来,中国目前所面临的吐蕃、奥运事件皆可以归结为一个原因:国际反华势力的阴谋。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所有问题都是国际阴谋论,那还有什么可讲?依照毛老人当年的阶级斗争思路,向西方世界反攻才是正道,何苦要积极加入到国际事务中来,这岂不成了自抽耳光?

    我知道此时说这些是危险的,因为随时有可能被爱国青年指证为不爱国的汉奸行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写下来,也许我的表达粗陋,并且思考极其不严密,甚至有错误,但是我只是想保持一种质疑的能力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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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做了土豆烧排骨,处女作哦。于是很高兴了吃了两碗饭,于是很自然地吃撑了。背着我那个幼儿园小盆友才会背的奥莉薇包包出门溜达。我决定快步走。于是一口气走过了三站地,到了美领馆路口。

    路上有零星的雨滴飘落在脸上。我还担心一会儿会下大雨。这几天忽冷忽热,捉摸不定。 

    两个外国男孩在点着白炽灯的5元店里买东西。很认真的样子。串串的香味不时弥漫过来,引诱得我深深地吸入胃部。学校西门对面的几家时装店愈发高档,各式越来越搞不懂的流行女装披挂上模特。

    当你发现你对这些时尚元素越来越不能理解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被流行逐出了界。遗憾地是,我一直就没进过界。我买衣服,捏在手里第一反应是:能用洗衣机洗吗?是棉或麻的吗?可以一直穿到烂吗?

    妹妹曾经说我买衣服就像买白菜,恨不得一次采购一星期那样一次买够穿三五年的。 

     

     

     

    在今日阅读办理了会员卡,一周内借阅了好多份新闻期刊,看得一个爽。

    小组里有人说卡萨米亚的服务十分不好,被坑了。好在我尚未来得及去尝周四下午半价的咖啡忌思蛋糕,不然我就跟着也栽了。

    迫切盼望着健身中心快点装修完,脂肪囤积持久不散实在有碍活动。

    上午在家乐福奶粉柜前佯装奶孩子的娘,和促销员周旋了半天。后来发现我似乎不像是要买奶粉奶孩子的人,疑窦丛生的促销员以吃午饭为借口离开了。

    老人家对物价上涨的问题非常切身,年轻人倒无所谓许多,毕竟只是少买两件名牌的事。一个老人家拉着我跟我絮叨了半天,和见了我做鸟兽散状的促销员完全不同。跟我唠叨食用油涨了多少,大米质量不好价又高。又唠开了,说到家里有2个下岗职工,还有一个一年学费2万块在理工大学读主持人专业的孙子。我老实地听着,心想都快赶上卖家卖人了,干嘛还读这样一个破玩意儿专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李宇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荣登年度最具影响力人物。

    老人说的已经远超出我要采的范围,但是我还是耐心地听她说完了。临走开时,她激动一下下,高兴地对我说谢谢。其实应该我谢谢她,想来她是觉得得到倾诉了。

    超市几个促销员冷眼看我——一个疯一样的女子在大米、猪肉、食用油货架之间穿来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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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两束康乃馨回家,插在瓶罐里,用水养着。朴素的花朵,简单的艳丽,让平实的生活有点小美。

    回来的路上拿着花束,有些不好意思。不习惯花朵离得太近,像怕被比下去一样,尽量躲着。一点没有那些电影桥段中女孩子们怀抱一束鲜花,满脸的受宠和骄矜。我,受不起这种张扬。只管把花束像拿把白菜一样地拿着,只想着越不起眼越好。

     

    上周把一堂课布置下来的论文完成了。就像活生生地被拉上舞台表演了一场东方红,下来后有疲乏的狂躁和苍白。论文式的语言对我造成了伤害,像是精神上的rape。它明目张胆、冠冕堂皇地剥夺我对语言仅有的一点点创造力,让我变得富于程式,空洞说理,言语无味,面目可憎。我隐隐觉得,当我习惯于论文式的语言后,文字就会让我觉得无聊而反胃,再不是生活的调剂小品,再不是情感宣泄的缓冲地带,而是剥削和压榨的工具。

    我不知道别人写论文是不是有这种感觉。我很想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有病态。

     

    我是植物。但有时候忽然想离开。离开雾霾的天气。离开繁杂琐碎的思量。

    远走高飞。

                                                 Crystal Winter
  • 现代社会是一个无法离开媒介的社会。我们过分地依赖媒体,恰似我们无法离开阳光空气和水。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媒介都消失了,可以大胆地做出结论——我们几乎又回到了原始社会。

    因为媒介的存在,我们的视域被拓宽,也因为媒介的存在,我们的思维又被它捆绑和固化。

    前阵子的“艳照门”事件掀起了一场不小的媒介风波,事件如今虽然平息下来,对于当事人也许可以略松一口气(但仍旧会有因此事件引发的问题所困扰),不再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点,但这场媒介事件中所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却仍然值得探讨。

    新闻媒介既是新闻信息发布的载体,同时也是公众意见发布的渠道。由于媒介有舆论的最经常承载作用,媒体也就从最单纯的表达渠道升级为公众代言人,即是“拟态公众”。因此,新闻媒介在舆论领域同时扮演了公共论坛和公众代言人的角色。

    舆论在生成的过程中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新闻议题的设置是否是公众舆论的真实反映?在多大程度上给予了反映?二是策划议题下的新闻舆论又对真实世界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根据日本学者藤竹晓的观点:拟态环境和真实世界是存在一定距离的,在拟态环境中,起初不具代表性和普遍性的观念、价值、行为方式等,经大众传播后成为舆论关注焦点,在大众传播的作用下就会使得真实世界越来越向拟态环境靠拢,并日渐形成拟态环境的特点。

    网络媒体就此事件的相关报道是所有形式媒体中热度最高的。这一方面与网络媒介的技术特性有关,另一方面,网络媒介的新闻报道和编辑方式在很大程度上也对此事件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相对来说,纸媒的报道就显得规范一些,祛除了网络媒体大肆的宣扬和刺激点击率的因素。但是从对部分报纸的观察来看,纸媒所呈现的新闻信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做到相对客观和冷静,有记者就此事试图对当事人进行采访(多数未能成功),或者从由此事件引发的关于个人隐私等相关问题采访了有关专家,或者从媒体自身进行反思——毫不顾忌当事人的尊严和法律意识的淡薄,但是并没有改变媒介舆论中的主流声音——对当事人及其色情图片的抵制、指责和批评。

    坦率说来,媒体反映这种指责批评之声比起只是单纯地从商业利益角度曝光炒作更为无良和缺乏责任感。也许这种指责批评之声的确是反映了部分或者多数公众的声音,但是单纯性地反映舆论并不是媒体唯一的任务。从新闻操作角度来说,这样做是比较稳妥和安全的,它顺应了那些复归保守主义和传统观念的人的需求,而自身从这种追逐和蜂拥的过程中也获得了一定商业利益。但是对于另一些持不同“性见”者,持法律意见者,持媒体自律和社会责任观点者来说,媒体没有给予足够的反映。这里之所以说是“足够”,是因为媒体确实有来自于这些方面的报道和评论,乍一看,也许是符合平衡报道原则的。但是仔细斟酌和比较后可以发现,这种平衡原则是表面性的,它的平衡并没有体现出媒体的气度和立场,只是简单化的“一分为二”式操作。相对于对新闻事件当事人和由此衍生的“色情”问题的不断追逐和累计,这些观点没有形成系统,也没有相对应的新闻策划专题,于是这些零碎的观点很快就淹没在大量的指责和批评声之中,最后在一个新闻事件周期后销声匿迹,而媒体在此事件中应抓住的绝好契机——更新和引领公众观念、价值的转变——却就此丧失。

    媒介通过隐含的意见性报道,或通过直接的评论来表达立场、观点,反映和表达舆论,而这种舆论经过媒介的传播又形成了一个“主流意见”(优势意见),从而使更多的公众趋向于接受和认同这种意见(诺依曼“沉默螺旋”理论)。部分媒体自身对该事件的当事人是持否定态度的,有的媒体是没有自己的立场的,于是便出现了眼前所看到的镜像——在业务操作上采取极少可能出现争议性的方案,顺应“民意”。我们从媒介镜像中所看到的“艳照门”事件的当事人是扭曲的、压抑的、非人性的,而这恰恰是作为窥淫者既受用消遣又用以作为武器进行攻击的法宝。在这种媒体镜像中,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和耐性去了解事件的真相,而只迫不及待地跳入到目光和唾沫汇集成的洪流中趋之若骛。

    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境地:既讨厌被引诱却又离不开这种引诱。

     

  • 腾讯新闻首页的改版可以说是很成功。版面简洁、清晰,很有条理性。字号比原先放大了,看上去不那么眼胀头疼。对于我这种对腾讯、QQ抱有偏见、认为这总是幼齿型小盆友们玩耍的地方的人来说,成见的颠覆实在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腾讯新闻原来做得基本上就是“黄色新闻”,八卦、凶杀、奸情等等总是从屏幕右下角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一般对于有品位如我这样的人来说,是很鄙视这种新闻的。

    但是现在的腾讯新闻越发高端,整洁大方,一改往日街头卖笑的谄媚卖相。广告和图片的版面布置不显得喧宾夺主,对新闻头条的定位也很准确。虽不至于主流到人民日报的那副皮糙肉枯的老嘴脸的地步,但是对这有目共睹的大改进是必须加以首肯的,至少现在是有一点肩负新闻媒介责任的意图了。

    相比之下,新浪则略显逊色,缺乏新闻中心的、超市货架式的编排方式令人眼红心跳、气喘吁吁。不是因为在屏幕上飘过或者在各处狂闪的暧昧广告令你不忍发浪,而实在是这种大杂烩式的新闻一锅粥令你不忍卒读。在网络新闻出现之初,门户网站的新闻基本都是这种模式,而腾讯现在似乎意识到了其局限,率先跳出这种窠臼,企图从改版这条路上寻求一条不同寻常的网络新闻的生存之道。

    我不禁在想,密尔当年所倡导的“意见的公开自由市场”用于网络新闻编排理念,他今日若看到,想必一定会大跌眼镜。密尔所宣扬的每个人都有自由发表意见的论调很是让读者感到激荡人心的快感,但如果放在今天,依旧不加斟酌地照用,便是现在所看到的以新浪网新闻为代表的网络新闻现状。它的确提供了一个各种新闻和观点可以自由呈现和交互的平台,但是,我们再也看不到主题和观点,而是观点和信息被掩埋在无穷尽的信息之下。

    所以,相比之下,李普曼关于舆论的观点虽然不免令人有些黯然神伤,但是却对媒介的责任和运作有提点的作用。但究竟该如何把握这当中的尺度,是一个很具体、无法一言概之的问题。

    反正现在是,我每次上网必看腾讯新闻了。

     

    PS:我没有拿腾讯的红包。不是广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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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菜园

    上上周在家乐福里买了一盒无土栽培的“太太菜园”,说是一个月就可以吃上自己种的生菜。看着盒子上印着嫩绿嫩绿的菜芽儿,我浮想联翩,幻想着拿着锅铲站在长满绿色蔬菜的菜园里,就等着拔下来入锅了。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土壤里安静得很。在我将要失望之际,昨儿忽然发现土里供出一小根儿细芽儿!可是,这仅有的一根儿距离满眼的绿、蓬勃的绿相差甚远。估计一盘菜都不够。我对它失去了食欲。

     

    木瓜

    老牛最近迷上了木瓜。但凡进超市便要买。我原本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过去也从来不吃。自从跟老牛厮混在一起后,一到吃木瓜的季节,我也会跟他一起吃上一点。

    可是我没明白,他这么粉木瓜,也没见他的胸部丰满起来。

     

    琴声·汤唯

    每天晚上,总要传来钢琴声。有时候是简单的献给爱丽丝。有时候又会是白毛女选段。技艺不是很娴熟,一些换指的音阶会卡壳或者弹错键。

    但是这琴声却让我觉得亲切和心安。当技巧不是十分圆熟的时候,最容易从弹跳的指尖辨认出情感的真挚和淳朴。

    汤唯便是这样的女子。见她于荧幕之上,便知道会喜欢她。随着剧情的发展,果然如是。这样淳朴而不简单,清新而不造作的气质,不是这样的个性,没有这样的经历,便不会如此超凡脱俗。

    在媒体给她贴上情色、裸露等标签的时候,她却愈发显得安静而洁净。她是那种可以身着百万珠光踏上红地毯镁光灯之下,也可以白T仔裤独自晨跑、看电影、读书的女子。那些声称自己热爱阅读电影音乐的女星们更容易让人感到表演式的点缀和装潢,而无法接近和透视她们的热爱。在成名的诱惑之下,淡进淡出远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

    李安选出的女角,就如同他的修为和涵养一样,令人发自钦佩的喜爱。于是,汤唯就像一杯绿茶,要慢慢品,细细赏。而其他的某某女郎,更像是刚刚烹出来的爆米花,举着它热闹欢愉地走进电影院,看一场相宜的快餐片,热闹非凡过后将剩下的渣粒连同包装弃入垃圾桶。

     

                                             Mystery

                                  

    4月月历    [逐日·花]          [香醇]    

    4月桌面    [逐日·花]          [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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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的,日子 

    门铃响,网上订购的书送到。
    小伙子很熟练地询问姓名,报书名和书价,让我签名,交予书籍,并客气地道别。
    接受过很多次送书了。唯独这次送书的小伙让我感到有点不同。
    每次来的人都是匆匆忙忙,或者有点混乱,或者熟练却带着被工作驯服的麻木和不快。
    尽管他也风尘仆仆,身上有尘土的气息,
    而他却很清晰,礼貌,带着对工作和对生活的热情。
    也许这份工作他不喜欢,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把时间耗费在不断奔波的途中,
    也许他对生活还有自己的构想,这也就是他的目光依然明朗,态度依旧饱满的原因。
    他的这种精神令我难忘。

     

    下半身写作

    有人一上MSN就问我,关于下半身写作,关于我是不是卫慧的拥趸。
    我从来没有看过卫慧。我也没看过九丹。但如有时间,会对她们进行研究。
    我很不喜欢下半身写作这个标签。玩笑的话我不介意,但认真的话我很介意。
    “下半身写作”这个标签,将女人放在被观者的位置上,观者一边享受眼观的淫逸,一边喷射侮蔑的唾沫。
    卫慧们的作品写了什么,折射了什么,都不再是被关注的重点,
    取而代之的,是媒体和商业的合谋之下,强行贴一个色情的标签,把作品的一切意涵都抹杀。

    我在这里刨的字儿不是珠玑,偶有暗讽,有影射,
    但是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了劈开的两条腿,那他肯定只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 这是一篇不错的帖子。
    看过之后我才渐渐回味出《阴道独白》所蕴含的深意。
    我不是排斥男性,
    但是,在无法交换身体和性别的情况下,
    切实地理解女性的角色和地位,女性的自在性和尊严感,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我对那些试图了解女性,同情女性千百年来所承受的苦难,并积极作出理解和思考的男性表示敬意。

    我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男性并不试图去了解女性的历史和所承受的一切压力,
    也有许多男性只是习惯性地、缺乏反思地沿用传统文化所赋予的价值观来审视和评判女性,
    更有部分男性是认同、接受并践行那一套贱视和辱没女性的一套原则,
    甚至包括大多数女性在内,也对自身的观念、所处的境遇缺乏反思和批判。

    这是些不讨好的话语,有的人看了会顿生厌恶,觉得是一些人在故弄玄虚,
    他会认为,世界是完好的,为什么有这么一小撮女人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而且还有撺掇所有的女人。
    这势必让他恼怒。

    我没有争辩的力气。与其口干舌燥地去和这样一些人沟通,不如多做一些思考。
    因为曾经的尝试和努力告诉我,人的头脑一旦被某些价值观所驾驭,是无法轻易被更改的。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处于两性利益的较多获益者身份和社会规则的制定者身份中,
    是不会愿意出让利益权利以换取获知真相、体恤对方并且主动求破的举动的。

     

    女大学生自拍下体,艺术与性别的问题

     

  • [1]

    有时候,当我面对那些固执己见如同坚守信仰的人,看他们滔滔不绝的样子,仿佛在看一部默片,同时被慢放,我就在想,人的这种强而有力的观念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固化的?我们是否有足够的理性来分析事物?我相信人的理性是有用的,但同时却也是无用的。我们理性的头脑让我们只相信眼睛看见的和思维所及的,而同时被这碎片化世界的一点表象所蒙蔽。如果可能的话,就像生活在北极的人永远不知道黑夜。

     

    [2]

    尘埃在阳光里飞舞,春天的脚步中总是会带着一点甜丝丝的慵懒。

    给我洗头的小弟一边给我洗,一边向我讲述他的经历和抱负。我很有耐心的听。

    旁边一个美发师说:嘿,这小子,平时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今天话这么多。

    我胆大妄为地想,如果我能够耐心地听这个刚刚成年的小弟诉说的话,或许今后这个世界上会多一个出色的造型师。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造型师。

     

    [3]

    当我以为学习生涯里再也无法遇上一位良师的时候,拐点出现了。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奇迹。

    良师益友。这个词用在这个年轻的老师身上恰如其分。

    我疑惑,为什么我一直以为的那些中年教授所应具备的知识分子修养在他们身上迟迟未现,却在一个年轻教师的身上忽然显现了呢?那些理应具备丰富知识和人生阅历的阶段的知识分子几乎都有着或轻或重的滞重感、世俗感。

    是不是当我们丢失理想的背负后,人生变得轻逸的同时,意义也开始消散?

     

                                    My december
  •  

    有些东西是必须要经历时间和经历的浸润过后才能体会到的。经历,对于一个整日只愿蜷缩在屋里的人来说,羞于启齿。

     

    天气回暖。

    夜里,站在阳台上,看着远远近近,明明灭灭的路灯、车灯,仿佛能闻到春天临近的气息。带着泥土苏醒的湿润气息。

    白天,人们都外出工作,小区里很安静。下午四点左右,开始吵吵嚷嚷,那是小学生们放学了。小孩子的嘻笑声、叫喊声,狗被追撵的吠声,家长的吆喝声。

    闷在家里看了许多天的美剧,看得头晕脑胀天昏地暗,昨晚居然梦到了Lost的男主角。早晨猛然从床上弹起,思绪混乱,半梦半醒。眼睛睁都睁不开,却就这么坐了半天。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我光着脊背露着胳膊不知寒冷,头发,自然是爆破状的。

    近来不曾读书。虽也思量一些东西,终究是琐碎,无法诉诸笔端。倒是前阵子在妈妈家时,被冻雨和恶劣的天气困在家里不能外出不愿上网,而将一本买了多年却搁置书柜中接满灰尘的小说轻松读完。有好些书是在大学时候买下,然后便给搁置一旁,之后被我随行李托运至上海,几年后,又辗转回迁。至今带在身边的书,只有那么几本。新书越来越多,而原来那些书,绝大多数,读过或没读过的,被托运放至妈妈家中。

    话说多了就会变得沉默,字写多了会不会失去了书写的能力?

     

    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但也会暗暗地自责。对于不事生产闲赋浅居的人来说,按照现代理念看,是应该被清理出地球的。毕竟,即便陶渊明也无法存活于现世。

    Jo的话令我得到一点安慰。他的话总是能给人安慰,这很奇妙。

    天气预报说,又要降温了。我会慢慢等待,等待一场每年都会让我知道我很熟悉的春雨。当它们来时,我知道,春天也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