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捐款变成像送红包一样,真不知是不是捐款人的不幸。捐款成了附带攀比之心的行为,谁还敢轻易解囊?没准你刚一出手,就会有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骂“你丫才捐这么点儿”。

    然后有人会拿出计算器,啪啪啪地一番狂摁,算出你每月赚多少,一年攒多少,累计存款有多少,存款利息有多少,股市盈利有多少,最后接着骂你才捐出所有财产的百分之多少多少。

    王石最近估计不会很轻松,全国人民都将口腔大炮对准了他,各种轻蔑和辱骂汹涌而来,假如把这些口水攒下来,能给他建好几个私家游泳池。

    王石错了吗?错在捐了款?错在捐得太少?

    这问题听起来似乎有点滑稽,什么时候捐款成了一种竞技性运动?有高下之分。

    普遍看法是,王石和他的房地产公司赚那么多,才拿出这么点儿钱来捐款,太没良心太缺乏道德感和责任感了。

    这话确实有道理,作为一个暴利行业的老总,且又是暴利行业中最暴利的主儿,本应在这次活动中回馈社会,却没能做到。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企业的遗憾,它在关键时刻没能体现出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对它本身的品牌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但是这是不是就可以成为考量其他每个捐款个人和机构的理由呢?我担心的是,这种按收入水平和盈利能力做分母的考量方式会让慈善活动成为一种炫耀的方式,并且带上市侩的头花。捐款本身出于自愿,一旦这种考量方式成了衡量捐款者爱心大小的通则,可能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捐款。谁能冒着被道德名义绑架的风险去捐款呢?做善举之前要顾虑的不是所要接受善举的人的状况能够改善多少,而是旁观者对自己此举的评价;捐款数额高低成了遭受人格攻击的催化剂,这是捐款人的耻还是慈善活动的耻呢?照这样下去,当那些捐款数额并不巨大的个人向受款的慈善机构要求查看善款支出明细时,慈善机构完全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拒绝掉。为什么?就因为你捐献的数额太小,说明爱心也太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王石被骂让我们可以看清楚至少两个问题需要注意。一个是企业需要良好的社会责任感,当你从民众手中获得足够多时,适时的回馈是必要的。我认同王石所说的可持续性捐助,并希望看到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体现这种可持续性。另外一个,则是我们在目前状况不断的环境下,如何将不断累积起来的怨气以合适的方式化解,而非一拥而上地以唾骂宣泄。缺乏冷静的思考,容易高涨的情绪,稍不注意便会将我们推入一个被动而难堪的境地。

  • mujun同学留了言,我的回复又太长,于是搬到这里单独算一篇。

    我的观点会有偏颇之处,若有言辞不妥,并非针对mujun同学,请予包涵并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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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jun同学观点:

    我觉得这篇文章[点击打开]有失偏颇。中国政府过滤媒介信息叫做极权统治,西方媒体扭曲真相就叫“道德正义感过度充盈”?哼哼,凭什么我们做点事情就叫政府操纵民众,西方人行苟且之事倒能举正义之大旗了。

    我是没有去西藏做过调查,这方面不太好发言。但我觉得一谈到西藏就说宗教啊文化啊纯洁的信仰啊,也是十分不负责任的。西方人不能让西藏人总活在他们想象的那种世界里。文化多元不错,可是文化也会变迁。我们咋知道现在的西藏人究竟是想送自己的孩子去做喇嘛,还是想让他们赚大钱?以文化压迫为名抹杀中共近些年在西藏所做的努力,绝对是有失偏颇的评价。文化相对主义得过分了。

    至于教育那段,更加就是胡扯。让小孩子学一点京剧,是为了让他们别和传统文化隔得太远,至于要学样板戏,是因为样板戏比传统京剧要好学,更朗朗上口些。一个小孩,只要智商还正常,就会知道红灯记讲得是以前的一个故事,唱两句红灯记就学会仇恨了,他当现在小孩都是白痴啊。中国的教育是有很明显的意识形态灌输。但是作为中国人,我们当然比西方人更明白这个“灌输”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学里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十分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因为“马克思主义哲学”而变得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的。这其中的默契是西方人看不懂的。

    我也同意我们要培养每个公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但是自由的环境未必能培养出自由的思想。好好的做啥要整天自惭形秽啊。

    mujun (http://) 发表于 2008-05-03 16: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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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看法如下:

    在近期的事件上,西方部分媒体扭曲事实的确是真,这是不能否认的。但是扭曲并不是西方新闻业的本质,也不是西方媒体的主流,不能因为歪曲报道的存在而否认西方新闻机制的优越。在追求真相这个新闻目标上,中西都是一致的,而且西方比我们做得要更完善,不论是既有的成果上看还是它的媒体运行机制上看,它们都有足够的体制保证多元化的声音、和政府公权对抗以及敢于揭露丑闻的实力,而我们的政治环境却无法提供。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政府过滤信息的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厉害到现在搜一下“家乐福”也都没有信息可查。所以,即便是将“极权统治”加诸政府头上,也算是实至名归。

    至于抵制这件事,尽管不是政府组织的,却是自发的民间行为应了政治的景。到了政府手里,成了捏在手里的一个砝码——它让政府吃了定心丸,可以更加坚定地对国际社会和达兰萨拉方面采取强硬的态度,而这种态度很可能把政府乃至国家推到一个无法回旋的境地。

    强硬态度并不是谈判的最佳姿态,无法获得国际社会的更多的支持和认可也就在谈判策略上败了第一步——谈判前的准备。舆论造势、改变语境、影响利益群体,这谈判前的三维准备的任何一点,政府有做到哪一点?国内群众的支持可不算是影响利益群体哦。

    如果总是认为国际社会对中国普遍持恒定不变的敌视态度,一小撮反华分子企图颠覆人民共和国之贼心不死,这真是一个很悲惨的境况。这只能说明我们建国将近60年,近代百年受压迫的耻辱感却依然在心;改革开放30年,却还对阶级斗争理论、反华势力一说报以笃信。

     

    在西藏这个复杂的问题,存在的争议太多。

    在西方民众的心里,西藏的确是纯洁的象征。没办法,他们也是接受自己国家的教育的结果。西方人不可能让西藏人活在他们的想象中,那么西藏人就该活在汉人的想象中吗?似乎也不该这样。

    汉人的想象是什么?一群只知道信赖喇嘛教、冥顽不化的愚民?还是接受了中央政府这么多年恩惠却恩将仇报的暴徒?

    不,不,我们当然不该这么去想。我们想的是:西藏是中国自古不可分割的领土的一部分。

    对,这就对了。

    可是,这也就遭了。如果习惯性地将官方的政治辞令纳入自己的头脑之中,也就自动关闭了一个应予反思的突破口。

    我们不否认这么多年中央对西藏所作的努力,这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藏人自己也不能否认。而且坦白的说,中共做的这些努力是任何一个政府都无法轻易企及的。但不能单纯地理解为这是一个中央对地方的援助问题以及维持稳定的问题,这当然是,但通过物质世俗化力量来瓦解宗教在藏民中的统制却是更为深刻的原因。

    宗教于西藏的意义即同于文化于一个民族的意义。宗教淡漠了,藏族的文化也就消逝了。在我们处心积虑地打造孔子像(甚至地方政府之间因为这个而暗地较劲儿不爽)、政府带头公祭的时候,我们要寻求的是汉文化的强大和凝聚。文化是应该多元,但是当藏文化渐趋瓦解时,文化就多元不起来了。

    西方抹杀中国政府在经济上对西藏的扶持是不对的,但是我们仅仅把西藏问题局限在物质上或者政治阴谋上来理解,也就将自己驱逐在了寻找真正原因和可行办法之外。

    作为我自己来说,当然是希望统一和安定的。但是在具体的策略方式上,我觉得政府还有需要调整的空间。这也算是我对这个问题最简洁的观点表述了。

     

    至于学京剧,学样板戏。我也没有特别反感。了解一下我国传统文化艺术是可以的。但是这只是限于一种课余学习活动的自主安排,和学唱歌、跳舞、画画、弹钢琴没什么区别。如果要将这个通过必修的形式强制学习的话,我恐怕不得不担心了。以后如果有了小孩,是不是要考虑不送他进入这个“仇恨入心要发芽”的学校去学习,听听就觉得不寒而栗。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像《一九八四》里面那个孩子一样,把一家子人都交出去给毙了。

    多数中国学生都会认为学习马列那些东西是意识形态灌输,似乎我们都很“明白”。但是看看这个家乐福事件中,太多人都富于激进民族情绪的发泄、疏于理性分析和民主意识的反思,便会明白,我们的“明白”并不是真的明白。

    这些被浪费的时间如果用来教育人该学会如何懂得独立思考,如何获取充分的、多角度的信息并学会自行甄别良莠而不是有人自动做主替我们审查,我想民众的素质会提高的更快,收益也会更多。

    自由的环境未必能让每个人都学会独立思考,但是高度集中的思想管制无疑只会让更多的人无法独立思考。

  •  

    每天阅看大量的信息,经常头昏脑胀。昨晚似乎到了又一个低潮期,看着一排排的字形如蝌蚪文,有点如胃胀不消化,目光呆滞,无法移行。

    今早起来,昏昏沉沉。煮了杯咖啡喝掉仿佛才算是醒过来。待把一些新闻信息翻阅之后,才觉得应该吃点东西,空腹喝咖啡怕对胃不好。

    昨天下午和大头在MSN上掐架。晚上他回到家,在MSN上继续跟我掐。不过后来我们没再掐,他改给我讲历史了。接着又看了几篇批判西方所谓自由民主假象的文章。晚上上床后一直睡不着,脑子里很混乱。我知道,这是因为先前的一种信念或者说美丽的乌托邦又一次被摧毁了。在瓦砾里重新拾起那些有用的碎片,粘补,重塑,世界的镜像在手中重建。无法想象没有信念支撑的生命将会是怎样。

    春季的风渐渐大起来。昨日一整天,不时听见屋外呜呜的风声,很是煞人。

     

    安徽阜阳豪华办公楼举报人蹊跷死于监狱 [点击打开] 

    这让我想起刚刚看完不久的《中国农民调查》。因为上_访被打死的农民和基层干部,似乎如今仍在上演。中央三番五次地下地方调查,可是地方上不断地死灰复燃。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制度才能让地方政权清明起来。

     

    担心爷爷奶奶死去的孤儿 [点击打开]  

    看到这则消息,我忍不住哭了半天。我知道自己眼泪浅,但也没想到居然浅到这种程度。这种事情要说见识,也不止一两次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流泪。

    上次无意中看到央视的《感动中国》,虽然心里默念“太煽情了吧也”、“太主旋律了吧”,可是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像是水龙头坏掉似的,揩也揩不完。

    为什么年龄大了反倒不如七八岁了,那时还未见自己因为被欺负而流过眼泪。人越成熟心肠也该越硬朗,这是为了抵御更为强大的风险和打击。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只能承受被三岁小朋友揪头发的打击。

    讨厌老是流眼泪。边骂还边在流。

  • (床单真好看)

     

    任何名义下对身体的挟持都是一种强暴。除了反对非意愿的身体强暴,我还反对洗脑式的身体强暴,且后者更可怕。

    作为一所名校,进行婚前性教育是应提倡和鼓励,但是却用“婚前守贞”这种说辞,实在搞不懂这场活动的举办者以及校方相关领导头脑里想的是什么。

    会传播疾病?这种解释是一种栽赃。性行为本身怎么可能带来疾病,带来疾病的是对性行为卫生意识的缺乏。如果把婚前性行为和疾病扯在一起,则等于是把性行为的“不洁性”通过“婚前”的强调来刻意放大,而这种不洁性则是精神上的。如果浙大这次举办的培训[点击打开]是教育大学生如何在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杜绝性疾病传播,我一定会积极支持。但是它用这样的措辞,让我不得不怀疑校方意识向国家意识和专制文化献媚的企图。 

    中国人在历史和文化的挟持下对身体向来是持公开鄙视态度的,国人所崇尚的身体哲学就是漠视身体的存在,而性则被视为身体存在最强有力的彰显。对性的压抑和鄙视乃是对身体最大程度的贱视,以此获得精神上的超脱与高洁之象征。

    在我十多岁时,和其他少女一样,对身体有着敏感而略带羞耻的认知。既对身体努力表达漠视甚至贱视,同时又接受传统文化对女子身体所赋予的所有教条与戒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开始对这一切感到反感而不安。所幸的是,今天的我已经彻底把身体从意识形态的挟持中抢夺回来。身体是我自己的。

    专制文化害怕身体的狂欢,而性则是身体狂欢的最极致的表现。性的存在使人的“生”之意义得以放大并且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就像原始人忽然有一天在湖水里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一样,人通过性和身体看到人类自身,并且促成深入的认识和反思。

    性不可怕,相反,我们应该觉得性是可爱的。假如有一天全人类都不再做爱,世界则会跌入无趣、枯燥和堕入死亡的深渊。

    越有人要反对,就越是要做爱。

  • 最近抵制的活动闹得纷纷扬扬,MSN上一片红心触目惊心,专业群、年级群、党员群等等不断的有号召抗议、引血上身的转文和言论,似乎一夜之间身边所有人都成了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甚是令人恐怖。昆明家乐福前因有人表达反对抵制的行动,而遭到攻击。

    不去辨析其中的细节,不去深究问题的原因,而选择加入到声势浩大的讨伐中去,是成本最低、效果显著的做法。成见在这个时候起到了最直接最迅速最有力的推动作用。此时想来,李普曼在当年的著作《公众舆论》中所说的舆论效果开始显现,而且排山倒海之势令人震慑。公众的激情在媒体的碎片化记录中横飞,我们在媒体构筑的镜像反应中张牙舞爪。韩寒是这批80后写手中难得的一个能给予钦佩的青年,他说,“这是一个无权看CNN的国家,这却是一个有权抵制CNN的国家”。多么荒诞,我们生活的乌烟瘴气中不自知,却在权利被渐次剥夺后仍为那些掌权者做厚实的底盘。

    勒庞在《乌合之众》所说的这种可怕力量也许在爱国旗帜的召唤之下得以最大的发挥。过去读时觉得体会不深刻,而现在却发现过去阅读所得七零八落,重读一遍也许能得到更多的强化和吸收。

    我此时似乎有些模糊的意识,有关为何中日之间的隔阂一直未能得到化解。南周此期对李缨及其纪录片《靖国神社》的采访,让我渐渐发现原来我们一直在自说自话。他试图在脱离官方、意识形态的角度为我们呈现一个通过靖国神社对日本民族精神进行了解的途径。

    当我们努力让对方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来考量问题、判别对错时,我们已经绑架了对方的意志,实际行为可能已经相当于要让对方将民族精神和信仰连根拔起,这能做得到吗?这是应该做的吗?我们遭受到的伤害是事实,惨烈而不容抹杀。我们要求对方对历史的澄清和承担是正当的,但是我们要求对方必须接受的忏悔方式是不是又在以一种我们认为对且唯一的方式重新制造一场伤害呢?这太不容易说的得清楚,因为日本也非铁板一块,他们当中也有那些能够脱离民族意识而冷静思考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日资支持李缨这场耗时十年的拍摄行动。当然,只有在亲眼看过这部记录片后才能做出更为真确的结论。

    昨日中科院的教授尹韵公教授来学院做讲座,分析当前舆论热点。我以为是一个学者,但是最后惊讶发现,更多则是一个官者。也许这样的结论很武断,据说在学术造诣上他的功力深厚。但是在昨日看来,至少是在新闻这一块,他的看法代表了多数中国高层官员的思维。在他看来,中国目前所面临的吐蕃、奥运事件皆可以归结为一个原因:国际反华势力的阴谋。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所有问题都是国际阴谋论,那还有什么可讲?依照毛老人当年的阶级斗争思路,向西方世界反攻才是正道,何苦要积极加入到国际事务中来,这岂不成了自抽耳光?

    我知道此时说这些是危险的,因为随时有可能被爱国青年指证为不爱国的汉奸行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写下来,也许我的表达粗陋,并且思考极其不严密,甚至有错误,但是我只是想保持一种质疑的能力和权利。

  • 最近很喜欢心里骂脏话,骂“傻叉”的时候特别爽。我算是开始理解网上那些拍砖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精辟地留下这俩字儿了。

    最近一次骂傻叉是因为看到了又一坨爱国者对他人的攻击。虽然我知道骂别人傻叉是很低端的行为,所以我只是一个人偷偷地骂,以不破坏我的知识分子形象为准绳。

    这篇充满着一种阴阳怪掉的反对文章中我仅仅能看到作者企图唤起大众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也许在中国如今崛起过程中如履薄冰的国际环境里,这样的心境是多数关心国事的青年都有遇到过的。但是作为在一家腕儿级媒体写字的文人(暂且这么说吧),假如只是一味应景地利用和投合这种情绪,除了赚取一点人气,并没有体现出应有的胸襟和气魄,更毋宁说学识修养了。从文中所见,作者修养的疏漏和认识的浅薄,连我这样对政治都只有一点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漏洞,更看出了他的反对理由的薄弱与幼稚。

    相反,长平的回应则保持了一贯的理性和冷静,这倒是和国内一些喜欢追求超女效应的不问思考只念人气的知识分子或者文人大有不同。这样的人太少,偶尔出长平这一人,便被群起攻之。而长平这样的人容易显得实力较弱乃是因为能够理解他所言之内涵、要害之深切的人太少。不用情绪说话,更没有利用大众的民族情结忽悠人,这实在难能可贵。

    一个没有理解西方自由主义理念,缺乏对西方新闻专业主义认识,对要反驳对象了解十分肤浅,对南周这份刊物的办报理念进行歪曲理解的人,如何去评判这些问题的是非?

    其实我还真在心里想:这人是脑残儿。

     

    起因:  <拉萨真相从哪里来>长平  [点击打开]   

    信口发飙:<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文峰 [点击打开]  

    平和回应: <我不不是你们的敌人> 长平  [点击打开]    

     

  • 《张宏良:奥运圣火——点燃了21世纪伟大的爱国主义运动》 [点击打开]

    这篇文章让我误以为读到了50年代的人民报社论。一看,还是中央民族大学的教授写的。在知识分子当中原来还有人仍把这个世界想象成灭我中华之恶势力猖獗不息的情状。原本应该担负起冷静思考、客观分析的知识分子,居然比那些反CNN的愤青们还愤还激动。

    “中华民族再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中华民族再次面临生死危亡的紧急关头”、“打响了保卫中华民族的抗战第一枪”、“海外游子点燃的爱国主义运动,拉开了盎格鲁·撒克逊族群与中华民族世纪大决战的历史序幕”、“这是30年来第一次爱国主义浪潮”。

    我不试图恶意揣测作者的意图,也许这只是他在当下为了表示自己立场的一篇应景之作。但是这不是知识分子应该干的事,尤其在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所谓的立场和站队意识,而是是否秉承了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责任。良知不是用爱国不爱国来衡量的,这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正比关系。责任也不是由是否发表了站队宣言来考量的,一旦想到了该如何站队,也就失去了该如何思考的可能性。

    如果说年轻人在激愤之下举起反CNN之类的大旗,倒还可以理解和原谅。理解他们是出于认为自己肩上扛着维护公正的道义和责任,原谅他们无法在情绪高涨之时稳稳地把握住自己。但是一个老教授还要加入到这种潮流中来,则令人不解。如果试图通过煽动的方式来施展“爱国心”和制造“危机感”,可怕的后果不是会有更多人加入到当中来,而是在这种错误激情的怂恿之下离最优的解决之道愈发遥远。

    这个事件中也许有真相,但是我并不认为能够被发现。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换取各方的利益均衡。

     

    《少数法国政客有什么资格谈人权》 [点击打开]

    “与前几站不同,奥运火炬传递虽然仍受到法国民众的欢迎,却受到官方的冷遇。在火炬传递过程中,巴黎市政府只派出一名代表出席,法国政府也没有重要官员出席。”

    原来是嫌官方出席人员不够多,为我们的政府感到不满了。

    “一句支持人权,仿佛就让法国某些政客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翻过历史,和中国谈人权,法国有资格吗?”

    这就好像甲指责乙侵犯他人的权利,而乙则大喝道:你原来不也偷过吗?所以,你既然偷过,有什么资格敢指责我?

    314 riot中确有被烧焦的无辜百姓的尸体。任何riot中都会出现无辜百姓惨遭血刃的事情。但是这不是我们籍以要求人家一定相信我们就是无辜的证据,更不是要求人家相信政府的试图掩盖和镇压是正义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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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s居然星星掉riot的中文@@...

  • 现代社会是一个无法离开媒介的社会。我们过分地依赖媒体,恰似我们无法离开阳光空气和水。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媒介都消失了,可以大胆地做出结论——我们几乎又回到了原始社会。

    因为媒介的存在,我们的视域被拓宽,也因为媒介的存在,我们的思维又被它捆绑和固化。

    前阵子的“艳照门”事件掀起了一场不小的媒介风波,事件如今虽然平息下来,对于当事人也许可以略松一口气(但仍旧会有因此事件引发的问题所困扰),不再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点,但这场媒介事件中所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却仍然值得探讨。

    新闻媒介既是新闻信息发布的载体,同时也是公众意见发布的渠道。由于媒介有舆论的最经常承载作用,媒体也就从最单纯的表达渠道升级为公众代言人,即是“拟态公众”。因此,新闻媒介在舆论领域同时扮演了公共论坛和公众代言人的角色。

    舆论在生成的过程中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新闻议题的设置是否是公众舆论的真实反映?在多大程度上给予了反映?二是策划议题下的新闻舆论又对真实世界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根据日本学者藤竹晓的观点:拟态环境和真实世界是存在一定距离的,在拟态环境中,起初不具代表性和普遍性的观念、价值、行为方式等,经大众传播后成为舆论关注焦点,在大众传播的作用下就会使得真实世界越来越向拟态环境靠拢,并日渐形成拟态环境的特点。

    网络媒体就此事件的相关报道是所有形式媒体中热度最高的。这一方面与网络媒介的技术特性有关,另一方面,网络媒介的新闻报道和编辑方式在很大程度上也对此事件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相对来说,纸媒的报道就显得规范一些,祛除了网络媒体大肆的宣扬和刺激点击率的因素。但是从对部分报纸的观察来看,纸媒所呈现的新闻信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做到相对客观和冷静,有记者就此事试图对当事人进行采访(多数未能成功),或者从由此事件引发的关于个人隐私等相关问题采访了有关专家,或者从媒体自身进行反思——毫不顾忌当事人的尊严和法律意识的淡薄,但是并没有改变媒介舆论中的主流声音——对当事人及其色情图片的抵制、指责和批评。

    坦率说来,媒体反映这种指责批评之声比起只是单纯地从商业利益角度曝光炒作更为无良和缺乏责任感。也许这种指责批评之声的确是反映了部分或者多数公众的声音,但是单纯性地反映舆论并不是媒体唯一的任务。从新闻操作角度来说,这样做是比较稳妥和安全的,它顺应了那些复归保守主义和传统观念的人的需求,而自身从这种追逐和蜂拥的过程中也获得了一定商业利益。但是对于另一些持不同“性见”者,持法律意见者,持媒体自律和社会责任观点者来说,媒体没有给予足够的反映。这里之所以说是“足够”,是因为媒体确实有来自于这些方面的报道和评论,乍一看,也许是符合平衡报道原则的。但是仔细斟酌和比较后可以发现,这种平衡原则是表面性的,它的平衡并没有体现出媒体的气度和立场,只是简单化的“一分为二”式操作。相对于对新闻事件当事人和由此衍生的“色情”问题的不断追逐和累计,这些观点没有形成系统,也没有相对应的新闻策划专题,于是这些零碎的观点很快就淹没在大量的指责和批评声之中,最后在一个新闻事件周期后销声匿迹,而媒体在此事件中应抓住的绝好契机——更新和引领公众观念、价值的转变——却就此丧失。

    媒介通过隐含的意见性报道,或通过直接的评论来表达立场、观点,反映和表达舆论,而这种舆论经过媒介的传播又形成了一个“主流意见”(优势意见),从而使更多的公众趋向于接受和认同这种意见(诺依曼“沉默螺旋”理论)。部分媒体自身对该事件的当事人是持否定态度的,有的媒体是没有自己的立场的,于是便出现了眼前所看到的镜像——在业务操作上采取极少可能出现争议性的方案,顺应“民意”。我们从媒介镜像中所看到的“艳照门”事件的当事人是扭曲的、压抑的、非人性的,而这恰恰是作为窥淫者既受用消遣又用以作为武器进行攻击的法宝。在这种媒体镜像中,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和耐性去了解事件的真相,而只迫不及待地跳入到目光和唾沫汇集成的洪流中趋之若骛。

    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境地:既讨厌被引诱却又离不开这种引诱。

     

  • 腾讯新闻首页的改版可以说是很成功。版面简洁、清晰,很有条理性。字号比原先放大了,看上去不那么眼胀头疼。对于我这种对腾讯、QQ抱有偏见、认为这总是幼齿型小盆友们玩耍的地方的人来说,成见的颠覆实在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腾讯新闻原来做得基本上就是“黄色新闻”,八卦、凶杀、奸情等等总是从屏幕右下角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一般对于有品位如我这样的人来说,是很鄙视这种新闻的。

    但是现在的腾讯新闻越发高端,整洁大方,一改往日街头卖笑的谄媚卖相。广告和图片的版面布置不显得喧宾夺主,对新闻头条的定位也很准确。虽不至于主流到人民日报的那副皮糙肉枯的老嘴脸的地步,但是对这有目共睹的大改进是必须加以首肯的,至少现在是有一点肩负新闻媒介责任的意图了。

    相比之下,新浪则略显逊色,缺乏新闻中心的、超市货架式的编排方式令人眼红心跳、气喘吁吁。不是因为在屏幕上飘过或者在各处狂闪的暧昧广告令你不忍发浪,而实在是这种大杂烩式的新闻一锅粥令你不忍卒读。在网络新闻出现之初,门户网站的新闻基本都是这种模式,而腾讯现在似乎意识到了其局限,率先跳出这种窠臼,企图从改版这条路上寻求一条不同寻常的网络新闻的生存之道。

    我不禁在想,密尔当年所倡导的“意见的公开自由市场”用于网络新闻编排理念,他今日若看到,想必一定会大跌眼镜。密尔所宣扬的每个人都有自由发表意见的论调很是让读者感到激荡人心的快感,但如果放在今天,依旧不加斟酌地照用,便是现在所看到的以新浪网新闻为代表的网络新闻现状。它的确提供了一个各种新闻和观点可以自由呈现和交互的平台,但是,我们再也看不到主题和观点,而是观点和信息被掩埋在无穷尽的信息之下。

    所以,相比之下,李普曼关于舆论的观点虽然不免令人有些黯然神伤,但是却对媒介的责任和运作有提点的作用。但究竟该如何把握这当中的尺度,是一个很具体、无法一言概之的问题。

    反正现在是,我每次上网必看腾讯新闻了。

     

    PS:我没有拿腾讯的红包。不是广告贴。

  • 最近有纪录片获奖作品展在学校举行,昨晚粗略看了三部纪录片,其中有两部只是部分。有赖于跟众多学生坐一块儿看,若非在这样的气氛中,真的是很难耐得住性子坐三个小时,而且是看有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纪录片。不得不说对于纪录片我实在是知识浅薄,昨晚看后才暗暗惊讶,原来国内的纪录片都改进了这么多了。拍摄风格不再像过去那样呆板沉闷,比如像《大唐西游记》(大概是这个名字),用漫画的形式来表现这段历史,其中插入大量的绘画作品。漫画人物设计得很是现代派,极具搞笑之风格,学生们时不时地放声大笑。这一部片子的视觉性很强,第一集结束后学生们很是不爽,哼哼唧唧一片(由于时间和资源所限,只播放了一集)。

    另外一部是有关河姆渡文化遗产的。说实话,假如是放在过去,这样的纪录片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会如何地沉闷和乏味。对于我这种没文化又没耐性的人来说,第一反应肯定是换台。除非真的是想对那段历史做一番了解和研究,带着涅磐式的自残精神,否则很难耐得住无聊的啃噬端坐良久的。

    一般来说,会看到历史文物和某考古专家、历史学家讲解的画面剪辑拼接,外加画面解说。这部片子里自然是有,不过它更着重了故事性和情节性,并且插入了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爱情。从接受效果上来看,自然是好了很多,富于情节性的纪录片客服了过去只有史实和资料的单调,从而使影片显得富有血肉和弹性,非常熨贴人心。不过,正如在最后老师对我们做的一番总结中说到的那样,故事性带给我们线性思维的顺畅和联想力的激发,不过却迫使我们走入了制作者预先设定好的框范里,限制了思维和视角的多元化。

    情节元素的加入在纪录片里不算新,但是对这个问题的探讨却是一个暂时没有答案的局面。不过这很有意义,在一个时期过后,在新的拍摄形式出现之后,我想自然会有一个结果涉及对这种拍摄风格的评价。

    不难看出,国内的获奖作品题材都很主流,倒不是不好,只是怀疑若都是主流题材乃至“和谐”题材,纪录片的发展是不是又会迅速走入一个困境。以我不多的了解,纪录片应该是批判式的。

    今晚是国外作品的展出,希望能够有出彩的地方。

    另外,也希望电视台那记者小妞儿别总是忘词儿,让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她给黏住了。

  • 随手撷取几枚。

     

    学新闻的人和做新闻的人

    这好歹是让我有点底气应付一下内心对当初所做选择的追问的。

    跨国传播是信息侵略还是信息交流?

    我宁愿将信息侵略更正为文化和意识形态的碰撞。民族、国家和政治体制的不同必然使得国际传播存在诸多的困境,但若还死抱住上个世纪后期所定论的西方国家对我们进行的“和平演变”这个具有浓厚意识形态的观念上,我不得不怀疑持这种观点的人有党棍之嫌。只是相对于国内只有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报道而言,我倒是宁愿看看人家是怎么做所谓的“攻击”和“演变”的。至少有一点可以明白的是,西方的报道没有把受众弱智化。要拿事实讲话也还是需要具备很高的技巧的,水平低劣之辈也只有采取搬出宏大概念、意识形态攻击等拙招了。

    资中筠:中国虚伪的社会主义  (密码:z) 

    原先还在的文,今日已经被删除。辗转一下,于几角旮旯处觅得一小心翼翼的藏文。

    若说人家在进行传播侵略,那么我们又做了什么?正在遭受什么?

  • 1,《南京》(Nanking)。

    一部能让人对那段历史耳目一新的记录片。没有政党振臂高呼、血雨腥风、引领群众积极战斗的英雄形象,也就让我们的视觉和听觉免受了第无数次毫无意义的摧残。基本秉持了记录片纪实的风格,真实的人物和史料。

    但有人说我们掉入了西方思维所布下的巨大的意识形态陷阱。这片中,看不到反抗,看不到具体的敌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中国人及其遭受的惨状,更重要的是,看到了西方人士高大的仁爱形象。

    拍摄者是美国人,在自己扛起的摄像机镜头里烘托自己的美好形象,它不是第一个。既然能够接受《大国崛起》那种傲视群雄的自我膨胀,为何又对人家的同样做法横加指责?对于那段历史,如果想要看到我们的政党领导下的反抗,恐怕会很遗憾,呈现在眼前的往往不再是记录片,而是宣传片。况且,关于那段历史,有多少被纂改过,你可又知晓?

    但应该庆幸,到如今,我们尚算看到一部难得的关于大屠杀的记录片,通过第三人的立场。即便对方有为自己邀功的嫌疑,那也还算谦逊。在面对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尽最大可能做出庇护和反抗,是不分民族、种族和国籍的。 西方人做了,就不要用阴暗的心理给人家扣帽子。

     

    2,张五常。

    他的确是一个天才,看他那一头酷似爱因斯坦的头发就知道了。因为了解不多,所以也就没有把他往“为富人代言”的那一拨里面算(其实那几位被谣言中伤的经济学家也并非如此)。虽然他所说的言论当中的确有让民众觉得极其不满的地方,但我仍然相信他有一个经济学家的良知。

    反对最低工资,反对福利制度,反对人民币升值。虽然他初衷不坏,是为了让广大农民同胞自力更生,但是这话出自于一个鼎鼎大名的经济学家之口的确让人匪夷所思,被人误解也在所难免了。天才张的拳拳之心其实很容易明白,就是想让经济繁荣的车轮转得更快,因此需要牺牲公平。可是,那些一直以来付出很多回报却甚少的最底层农民就此成为巨轮下的碎尸,实在是让这个社会和良知无法承受的。

    天才张很崇拜老邓,但一直在西方呆着的他似乎没有对西方的民主所濡染,反倒是为民主所不逮的低效率之处而憎恶,因此他主张在政府征地补偿问题上应采取强有力的手段。这话听来甚是恐怖。不用说远的,前不久深圳对棚户区拆迁奉行的“三光”政策中之烧光就足以让人感到强权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们不是因为政府权力不够才难以集中效率,而是因为权力太过于集中。假如有学者给天才张这种崇拜政府铁腕的思想下一个论断,很有可能是:对独裁哲学的推崇,对纳粹遗毒的继承。

    天才张不是坏人,他崇拜老邓,我也崇拜他,因为他是天才,尽管我不了解他。能做艾智仁和科斯的亲传学徒,和众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混迹一处,不表示对他的仰慕我就是在装。可惜我已经把科斯定理忘得一干二净了。

     

    3,齐格蒙·鲍曼

    这个老头说话好绕,这本书自打开始看至今,艰难地停留在二分之一不到之处,且前面所看几乎是一目十行扫视,不是因为我的读书本领很高超,对于教科书和看不懂的书我一般采取此种读书法。有时候看完几大段,好不容易明白是在讲什么,心忖,不就几句话的意思吗,干嘛费那么大劲儿绕那么多圈儿?难道就为凑字数赚稿费?每到看不动的时候,就翻开他的肖像那一页,对着正烟雾缭绕举着烟斗的他暗暗咒骂。

    也许是我错怪这老头了,可能是翻译者的水平有限,以致于把一本众人推崇的《现代性与大屠杀》翻成这种罗圈腿的模样。于是,今日心有戚戚焉之际居然发现我把一部分罗圈腿掰抻展了。

    但是他说话真的是有点罗唆,引用大段大段别人的话,就像读后感。虽然我明白他是在引证,但不如勒庞说话得精辟易懂。

    我又翻到他头像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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